
笑天地让我看到了传统滑稽戏复苏的可能,当然,驻场的6台节目有一半还不够入味,节目更新的速度也嫌慢,目前,观众需要的是支持与耐心。
笑天地(原黄浦剧场)的演出散场有段时间了。一位男青年还在追问工作人员,听到“下个礼拜还演这点剧目,下面3个月都这样,”他有些失望。显然,他对刚才看的《经典独脚戏荟粹》颇为认可,再捧场的意愿发自内心。
才几岁,就文化遗产了
滑稽戏才几岁,抗战中期诞生,80不到,如今却成了(国家非物质)文化遗产,俨然已是绝迹消亡。
上海人有句老话,叫“扎多少台型就坍多少招势”,意思是,一个人风头出足了,为维护形象,难免会遭遇到很多难堪。王汝刚率上海人民滑稽剧团的诸将回归剧场,余秋雨任节目策划,在笑天地拉开一周两场的驻场演出。且不论此举是否受海派清口恐怖票房的启发。滑稽戏从剧场蹦进电视,如今想通了,还是应该回剧场,而且节目不录音、不录像,绝不上电视,这一个大圈子兜下来,本身就很滑稽。
阿拉观众搞勿清爽。这里面肯定有许多无奈与客观因素,但演员呢?
陈靓、潘前卫的独脚戏《唱京戏》第5个亮相。进程过半,一无掌声二欠笑声。段子的噱头在于麒派唱段《萧何月下追韩信》的戏拟,讲究“熟”食“生”吃。放在“文革”前,京剧的群众基础好,才体现出笑果,可眼下的观众(八成是中老年)对此唱段似乎非但不熟悉还毫无兴趣。陈靓费老大的力道秀了一段,见场下一片沉寂,只得自我解嘲——“哪恁没人拍手啦?”观众听进了,零落地施舍了一些。
陈、潘是滑稽戏青年一代的翘楚,他们靠电视起家,一直受罐头笑声的滋养,基本功还待磨练,油腔滑调倒学了不少。其实遭遇冷场是好事,怕就怕,他们无视剧场里的残酷现实——反正,电视里混个名气,外面跑跑堂会才是“钱途”。
一半疯狂,一半淡漠
艺术家不是白叫的。观众没给“陈潘”好眼色,恰是因为王汝刚与李九松的珠玉在前。一前一后,差距巨大。
王、李甫一登台,即语速如飞,口齿清爽,噱头十足,一扫颓势——前面一个节目是张小玲与张国庆的《白相大世界》,这个段子老气横秋,唱完沪剧是锡剧,最后还来了段《甜蜜蜜》,与其说是滑稽戏,不如说是被电视炒烂掉的才艺秀。
王、李的《剃头》虽说是个老段子,还是“剃”出了新意。段子入题前,有一大段新创作,现开销老娘舅的近况。这即兴的几分钟表演就已经把大家逗翻了,后面的“正文”也煮透了,两人任意的言行表情,都是欢笑。观众暴笑的频率不输给海派清口。
担任压轴的是毛猛达和沈荣海,也是表演时间最长(加上两次返场,共计28分钟)的一对。《13人搓麻将》的经典段子在姚慕双、周柏春那,要讲上13分钟。毛猛达人如其名,太猛了。我觉得那13种方言在他嘴里,像火车一样,缺乏周柏春那般对节奏的控制,而且方言似乎也有生疏——毛猛达开演前交过底,这个段子3年没演了。但观众还是很幸福,剧场陷入疯狂,因为两人的外插花噱头既多又猛。
《经典独脚戏荟粹》,上海笑天地,每周五、六19:30,持续到3月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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